科学监管赋能营商环境高质量发展

　　2025年11月15日，由首都经济贸易大学主办，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城市经济与公共管理学院联合多部门承办的第十二届科学监管与监管科学论坛成功举办。与会专家聚焦科学监管赋能营商环境高质量发展的主题展开深入探讨。

以科学监管赋能价值导向

　　优化营商环境，奠定高质量发展根基。中国行政管理学会副秘书长张定安强调，新阶段下，以科学监管赋能营商环境优化需要准确把握“放”与“管”的辩证关系，通过制度创新释放市场活力；借助数字技术推动精准治理转型，以监管的预见性增强企业发展确定性；以开放的姿态在国际规则的本地化适配中彰显全球视野与中国特色。
　　与会专家指出，当前中外营商环境研究呈现“趋中收敛”的共性趋势以及本土适配驱动的概念内涵和热点差异，其成因深嵌于制度传统与理论基础的本质分野。我国应在国际经验汲取和本土创新升级的双向发力中实现借鉴中的超越，通过科学监管的制度安排和工具创新，构建技术监测、执法约束与产权保护相结合的全链条监管体系，并结合新质生产力发展需求为创新“松绑”。
　　科学监管服务于政府与市场关系重塑。北京市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振兴国际智库理事长李志起指出，我国营商环境建设面临着如何平衡活力与秩序、创新与风险、效率与公平三个深层次难题。而破解这三个平衡难题的关键就在于以科学监管重塑“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协同生态，推动监管理念从“管理”向“治理”的根本转变。一方面为经营主体明晰规则、划定赛道，奠定有效市场基石；另一方面，从事后惩戒走向全链条、前瞻性的监管介入，从“一刀切”走向基于企业信用和风险评估的精准施策，并从“政府本位”的监管绩效走向以提升企业获得感和满意度为导向。二者互嵌共生、有机结合，共同服务于营造规则透明、竞争公平、创新活跃、风险可控的营商环境新生态。
　　天津师范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副院长宋林霖指出，营商环境治理现代化路径必然是一场深刻的政府角色变革，即政府从市场的干预者、管控者，转变为支撑市场高效、公平运行的制度性公共产品的系统供给者，并引导“命令—控制”的治理体系迈向不断自我学习、演进与优化的自适应生态系统。通过成功的范式转型，监管制度切实成为滋养创新、保障公平、支撑社会繁荣的确定性基石。
　　监管理论建构助力改革实践行稳致远。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研究员、市场监管研究院副院长冀玮提出监管理论建构亟待突破的几个前沿方向。一是厘清监管的核心内涵与外延，直面监管中的政府公权力边界、企业自我监管的理论正当性与实践有效性等本源性问题。二是深刻辨析“市场”与“市场秩序”的本质差异，明确监管的客体并非“市场”本身这一经济运行机制，而是由公权力确立并需要监督维护的“市场秩序”。三是强化监管理论的跨学科整合，特别是与行政学、行政法学的深度对话，将监管行为置于依法行政的框架下审视，澄清“监管”与“行政执法”在理论与实务中的复杂关系，确保监管权力的设定与运行兼具效能性与合法性。

以科学监管赋能关键领域

　　激发经营主体活力。中国海洋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李志军指出，以营商环境优化提升经营主体发展潜力和创新动能，有必要从七个方面着力推进，即完善公共服务建设，提高服务效率和水平；维护公平竞争秩序，稳定经营主体预期；优化企业融资环境，增加普惠金融服务；降低就业创业门槛，促进人才合理流动；发挥法治引领作用，营造良好法治环境；深化知识产权管理，助力企业创新发展；持续推进“放管服”改革，优化经常性涉企服务。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务处处长、中国市场主体研究院副院长孙忠娟教授提出，针对当前我国城市层面经营主体面临的创新驱动不足的共性短板，以及资源型和传统工业城市转型迫在眉睫等个性难题，应进一步将重点产业链和战略性新兴产业作为推动城市经济结构优化的关键支撑，将营商环境优化作为吸引投资的核心竞争力，加快构建与数智时代相适应的区域经济智算治理新范式。
　　数智技术深度嵌入提高监管效能。香港科技大学（广州）公共政策与创新创业学域主任蓝志勇基于科技赋能监管的逻辑，对以数据为关键要素，将海量的监管数据进行整合和分析，为监管决策提供依据；以算法为有力工具，通过智能算法对数据进行处理和挖掘，提升监管智能化水平；以智能为坚实支撑，利用AI的智能分析和决策能力，提升政府认知与决策水平进行了分析。
　　与会专家指出，在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深度嵌入政府监管、驱动治理变革的进程中，其带来的算法偏见与不透明性、数据安全与隐私泄露、监管机构技术能力不足及伦理责任界定模糊等新型风险也日益凸显，实现技术创新与安全稳健的双重目标应成为科学监管致力于探索和突破的重要方向。
　　聚焦重点领域，实施全链条监管。市场监管总局发展研究中心处长卢雁指出，“十五五”时期应从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促进共同富裕的战略高度出发，不断破除反垄断领域重难点问题，以良好的市场环境为各类经营主体特别是中小企业创造广阔的发展空间。一是破除制约国内大循环的体制机制障碍。依法依规治理企业低价无序竞争，引导企业提升产品品质、淘汰落后产能，规范地方政府采购及招商引资等行为，加强对过程中的公平性审查与信息披露。二是精准界定技术创新与垄断治理的边界。既要全力实现关键核心领域的技术突破，提升我国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的全球地位，也要审慎把握平台经济等新业态的复杂性特征，在激励创新与防止资本无序扩张之间寻求精准平衡，防范平台企业利用信息和技术优势扰乱价格形成机制、破坏市场秩序。三是引导反垄断治理对收入分配和民生领域的深度关注。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政治和法律教研部教授邱霈恩指出，当前我国网络零售市场的快速发展，在促进消费、带动就业、推动区域协调发展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但也暴露出信用缺失、质量隐患、监管不足等突出问题，亟须“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的合力共治。一是强化平台治理与政企协同，优化网络销售平台投诉和处理机制，从表面合规转向深度溯源。二是强化监管的现场性与过程性导向，避免技术应用带来“隔空监管”的问题。三是结合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需求，研究制定针对网络零售信用与质量监管的专项法规措施，为基层执法提供清晰有力的法律武器。
　　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风险交流部主任韩宏伟指出，目前我国食品安全全链条监管体系建设已取得显著成效，但针对部分领域溯源体系尚未完全覆盖、新业态监管规则滞后、基层监管能力不均衡等深层次问题，未来仍需进一步探索并健全基于风险分类的精准追溯和监管机制，推动数智赋能食品安全全链条监管的效能提升。
　　北京工商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冯中越指出，探索推动低空经济监管科学化路径，可借鉴跨学科理论工具从不同层面予以回应。管理学视角下的敏捷治理，强调通过快速响应、灵活适应、协同共治、风险可控、数据驱动“五位一体”的监管能力建设来应对低空经济的动态风险与复杂性，确保为技术创新营造稳定空间。法学视角下的回应性监管，提倡依据企业合规程度与风险等级分级分类精准施策，以弹性监管框架平衡安全秩序与行业发展需求，塑造低空经济中监管对象积极的自我监管动能。经济学视角下的包容审慎监管，则侧重于寻求创新激励与有效监管的动态平衡，在防范市场垄断、数据滥用等风险的同时，为经营主体和新业态发展预留试错、容错空间。

探索科学监管实践路径

　　强化制度体系供给与监管效能提升的深度融合。浙江工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汪锦军教授提出，理想的信用监管应超越“控制型治理”的工具理性，在制度设计上探索以信任建构为目标的“信息可靠性—监管透明度—互动与调适”三维驱动的监管闭环。首先，信用信息可靠性是有效监管的数据根基，应最大限度保障信用信息在采集、归集、存储、传输与应用全过程的真实性、完整性与时效性。其次，科学监管应突破“信息是否公开”的表层追问，转向监管规则的可解释性与可预期性建构，为进一步完善规则清晰、程序公正的监管体系提供制度保障。最后，监管主体应与经营主体建立有效的沟通渠道，围绕信用规则、评价结果与监管效能等展开持续动态的双向互动与适应性修正，以实现“信用—监管—反馈—信用”的正向反馈。
　　兼顾监管体系完善与市场活力迸发的动态平衡。与会专家指出，数据治理实践仍存在立法依据不充分、执法标准不统一、跨部门协同不足以及政企权责配置失衡等系统性困境。应从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高度出发，系统推进政府监管与数据治理体系现代化转型。一是健全分级分类的梯度立法体系，明确平台监管数据报送的权限边界、程序标准与责任豁免，增强制度的可预期性与透明度。二是完善以机制协同、技术赋能与信任建构为核心的一体化监管平台，从源头降低企业服从与心理成本。三是建立贯穿数据全生命周期的安全责任体系，引入政企间保密协议与问责补偿渠道，以制度刚性约束重塑政府公信力，为增进企业获得感与政企协同互信、营造公平有序的营商环境奠定基础。
　　引导执法刚性约束与柔性服务优化有机统一。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管局副局长闻涛基于一线执法经验提出，加快推进服务型综合执法改革，要坚持“监管就是服务”的核心理念，拓展执法内涵，推动监管资源转化为服务区域经济发展的内生动能。以此为目标，上海实践探索的重点方向及成效集中体现在，以创新工具服务产业发展，包括利用专利导航优化企业布局、依托国家知识产权快速维权中心助力企业专利产品“快审快保”、创新“集中登记地+精准服务”模式破解新设企业登记难题；在食品安全、特种设备等重点领域覆盖物联网传感器、智慧识别等技术工具实现风险预警与非现场监管，并始终以民生温度为导向，不断迭代优化以提升主动防范效能；以法治保障明晰执法边界，推行“包容审慎、惩教结合”原则，对不同行业实施“一业一策”合规指导，并探索以违法违规行为计分管理等柔性监管方式替代部分行政处罚的创新路径，在切实减轻企业合规压力的同时，显著激发企业合规经营的主动性。
　　推动基层治理转型与监管模式创新的协同互促。上海市药品和医疗器械不良反应监测中心研究员王广平指出，当前基层市场监管面临市场端自控合规滞后与政府端综合执法脱节的双重挑战。应深化以“互联网+基层治理”的系统性制度设计为市场监管赋能增效。一是依托城市运行“一网统管”平台，推动跨区域、跨部门、跨层级数据共享与业务协同，实现从分段监管向全链条、全领域综合监管转变。二是整合物联网、AI识别等自动发现机制，构建企业全景画像，推动监管从被动响应向主动预警、智能干预转变。三是积极构建“政府监管—平台治理—社会监督”多元共治格局，形成以数智技术赋能基层治理、以基层治理现代化反哺监管创新与营商环境优化的良性循环。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城市经济与公共管理学院 刘智勇 李楚翘 宋心然